
小旭在同学的搀扶下走出急救室 本报记者 王强 摄
本报讯(记者 赵碧霄) 他推开家门去上学,门刚打开一道缝,就感觉有人迎面泼来带着异味的液体,他顿时感到面部一阵剧痛。
花季少年被泼腐蚀性液体
昨日8时40分,记者在吉大二院见到了双眼蒙着纱布的小旭(化名),他在同学小涛和小超的搀扶下走出急诊室,面部、颈部大面积灼伤,裤子也有多处被腐蚀的痕迹。
小旭说,6时20分,他准备去上学,推了一下房门没推开,他以为是继父出去的时候关紧了,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有推开。小旭第3次推门,还是没有推开,他感觉门被人从外面挡住了。
小旭以为是找他上学的同学在开玩笑,就朝门外说:“别闹了,我着急去上学。”但外面的人还是挤着不让他开。“我们僵持了约2分钟,在我最后一次准备用力推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泼进来带着异味的腐蚀性液体,我感到剧烈刺痛。”
小旭凭感觉返回室内找到脸盆拼命地洗脸,然而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了。
继父称事发时在上厕所
17岁的小旭在长春市二道区某中学读初三。小旭说,他家原来住榆树市土桥镇,从记事开始就是母亲和继父生活在一起。家里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也在读中学。5年前,全家搬到了长春市,继父和母亲到处打零工。半年前,母亲和继父发生了矛盾,到内蒙古打工去了,一直没回来。他们父子三人在长春市,学费多是母亲寄回来的。
记者看到,小旭的继父石先生右眼也红肿了。石先生说,事发时他到外面上厕所,回来看到家里门缝向外冒着烟一样的东西。“我以为是灶坑失火了,打开门看到屋里都是烟,一滴残余的液体从门框滴落下来落在眼皮上,就把我的眼睛腐蚀成这样了。”
事发后,石先生告诉小旭的弟弟拨打“120”,将小旭送到了医院。
医生称眼球随时可能坏死
医生告诉石先生,小旭的眼睛灼伤比较重,怀疑是硫酸或者氨水,建议转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随后,小旭被送到了中日联谊医院眼科。
在中日联谊医院检查室,医生刚摘掉纱布,小旭的双眼便不断流出液体,左眼球好像盖了一层白膜。小旭说,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医生说,小旭的病情需要观察,双眼随时有坏死的可能。
班主任称小旭成绩较好
9时,班主任黄桂荣来到医院,她一直是小旭的班主任。黄老师说,小旭学习一直很努力,和同学的关系也非常融洽。
半年前,学校知道小旭和继父生活在一起,家里非常困难后,减免了他的一些学习费用,这次的补课费也给免了。黄老师说:“小旭的成绩一直在10名左右。”
警方已介入事件调查
小旭被泼时穿的小棉袄,棉袄面都被腐蚀得粘在了一起,棉絮露了出来。弟弟说:“爸爸当时到外面200米外的公厕去上厕所了,我在炕上睡觉,哥哥好像推了一会门,过了一会我就听见他大叫,然后就跑进卧室洗脸。爸爸回来后让我报了警。”
邻居说,小旭的继父喜欢饮酒,父子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11时,民警勘查了现场,将样品带走化验,让石先生做了笔录,对案件进行调查。
石先生说,自己没有仇人,和邻居也没有积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种情况。
小旭认为,泼腐蚀液的人身高和继父差不多。
同学母亲替他交了部分费用
医院里,小旭同学的母亲许女士一直帮着忙前忙后。许女士说,小旭和她儿子小涛是同学,小旭经常在许女士家居住,和许女士一家感情非常好。
知道小旭出事后,她就立即赶到了医院,发现石先生一分钱都没有带,她就替小旭交了在吉大二院的费用,又打车将小旭送到中日联谊医院。
小旭的家是一间低矮的平房,是继父租的,他们在这里住了一年,房租每月120元,室内没有厕所,站在外面可以摸到屋顶。打开破旧的房门,室内的温度和外面一样冷。狭窄的室内,惟一的电器是一台黑白电视机,炕上堆着3双破旧的被褥。
中日联谊医院知道小旭的贫困情况后,总值班室批准缓交住院费,为小旭办理了住院手续。
眼科医生检查后告诉石先生,小旭面部和脖子的腐蚀伤也非常严重,有毁容的危险,建议到烧伤医院先处理一下面部。石先生考虑了一会儿表示没有钱,直接让小旭在中日联谊医院眼科住院治疗眼睛。
16时,记者再次来到医院时,石先生正在用生理盐水清洗小旭的面部和颈部。由于盐水的刺激,小旭痛得浑身颤动,但却一声不吭。清理完伤口后,许女士给小旭涂上了烫伤膏。
“我想看到美丽的世界!”
石先生说,他每月打零工只能赚到400元,除了房租和生活费外,家里没有任何的余钱。小旭出事后,他向所有可能借钱的亲属求援,结果一下午只借到了100元,他用这100元给小旭买了两管烫伤膏。“我们根本没钱带他到烧伤医院,只能这么挺着了。”石先生眼里带着泪花。
据了解,小旭母亲已经知道了儿子出事的消息。为了能省点路费给儿子看病,她舍不得坐客车,只能等待坐火车回来。小旭的生父在小旭2岁的时候和小旭的母亲离婚,此后下落不明。
小旭说:“我才17岁,我想看到美丽的世界,我想回到学校读书,考上重点高中!”
如果您愿意帮助小旭,请拨打本报新闻热线0431-96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