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有些窑口的胎土较粗或胎色较深,为了使器物外貌平滑白洁和颜色变浅,在胎体上先敷一层细白瓷土,然后施釉烧制,这层白色浆土称化妆土,也称化妆釉和护胎釉。
化妆土工艺具有分明的时期特征和地域(窑口)特征,对其查看与观察和思考分析与判断有助于古瓷的断代和辨伪。
6朝青瓷中已开始应用化妆土工艺,婺州窑位于浙江金华一带,当地所产胎土含铁量高,烧成后胎色深灰或深紫。西晋起,婺州窑采用纯净的瓷土涂抹胎表,化妆土呈奶白色,经上釉烧制后,不但釉面光洁,而且色泽滋润。东晋南朝时的德清窑以黑瓷闻名,同时也兼烧青瓷。德清窑以红色粘土做胎,烧成后胎呈灰色或紫色,为了改善釉色,也在胎外施一层奶白色化妆土,工艺方式和婺州窑相似。
隋唐5代时,化妆土的应用更加广泛,除青瓷外,白瓷和彩绘瓷也采用这种工艺。5代时,耀州窑青瓷有黑胎和白胎两种。黑胎青瓷的胎质较唐代已有改进,细致坚薄,但含铁量高,胎色呈铁灰或黑灰,因此胎外施一层较厚的白色化妆土。唐代江河北邢窑白瓷有粗细两种:细白瓷胎白釉净,不施化妆土;粗白瓷的胎骨灰黄粗糙,先敷化妆土再施白釉,使釉面白净。唐5代的长沙铜官窑发明了釉下彩,胎灰白或土黄,如不用化妆土,会引导影响装饰生效后的情况,因此在制作设计中采用制胎——施化妆土——彩绘——上釉——烧制的流程,对提高外观质量起了重要作用。
宋元时,长江以北磁州窑对化妆土的应用特别成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磁州窑的胎土大多灰褐色或土黄色,白釉黑彩采用敷化妆土、彩绘再施透明釉的方式,使釉面白净丰满,黑白对比思考分析与判断激烈。在白釉划花、白釉黑彩剔花等装饰方式中,化汝土则直接参和纹饰装饰。在白釉划花中,胎土施化妆土再划花,划痕处露出灰褐色胎,外罩透明釉,这样形成了白釉地灰褐花纹生效后的情况,灵巧利用了化妆土本身的色泽来进行装饰。白釉剔花的方式和此相似,只是将纹饰外白“地”剔去,露出深色的胎。白釉釉下黑彩划花工艺更复杂一些,在生坯上敷白色化妆土,上以黑料绘画,再用工具在纹样上勾划,划去黑彩露出白色化妆土,再施透明釉烧成。有些甚至连化妆土也划去,露出深色胎骨,这样形成黑(纹饰)、白(化妆土)、和灰(胎骨)3个层次,以立体的方式装饰器物,这种方式和唐宋象牙雕刻里面的拔镂雕或明清雕漆里面的彩雕很相似。
在查看与观察化妆土的时间需注意和“中间层”的区分。宋代钧窑釉瓷标本的断面上,胎釉间有一层白色介质,是在高温烧制过程中胎、釉成分相互渗入,经离子交换析晶而形成的钙长石层。这一中间层在作用上起到了统一规范釉下色泽的作用,但系烧制中自然形成的,而非人工敷就的化妆土。这种介质中间层在宋代磁州窑青瓷上也能见到,形成机理一致。
化妆土的查看与观察对瓷器研究具有3方面重要意义:
确定制作设计时期——有些窑口化妆土往往在某一时间段使用,查看与观察化妆土能准确考定时期。耀州窑青瓷在5代时使用化妆土,从标本断面看,胎体、化妆土、釉层清晰可辨。宋代耀州窑青瓷断面也有一丝白线,但胎体、中间层和釉层间界面模糊,系介质中间层,和5代青瓷区分分明。
确定制作设计窑口——明清以前的所谓高古瓷有时往往难以区分窑口,而化妆土是一个注意力的关注与关心点。最经常见到的的例子是越窑青瓷和婺州窑青瓷的区分。这两个窑口的产品除其他特征区分外,是否用化妆土是最分明的区分。
确定辨别真品假冒——古代陶瓷的原料、工艺都具有很强的特殊性,现代很难模仿。如新仿耀州窑青瓷的胎骨都很白,仿5代制品不见化妆土,仿宋代元制品也无中间层。结合搭配外观造型、釉层、底面等特征,查看与观察并思考分析与判断化妆土有利于鉴赏区别陶瓷器的真品假冒。有些古玩商将新仿器物打碎后卖瓷片,更应查看与观察化妆土工艺,鉴赏区别是否后仿。